温玉竹连忙上前托住他的手臂:“于大哥言重了。能把药运进去,全仰仗秦州兵马和拼命开山的兄弟,我不敢居功。”
于冲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憨笑出声:“大伙儿的恩情,咱们都刻在心里。今日过来除了报平安,侯夫人还特意备了谢礼。若不是您早前舍药,后来又送了方子,夫人的身子断不能这般快见好!”
“夫人大好了?”温玉竹问。
于冲重重点头:“伺候的丫鬟是这么传的话。外面车上那一箱,全是夫人挑的谢礼,您千万要收下。”
温玉竹跟着出门,瞧见马车上那口沉甸甸的箱子,面露惊诧:“这么多?”
于冲挠挠头,嘿嘿一笑:“也不全是夫人的。里头还有县里百姓东拼西凑添的一点零碎心意,不值几个钱,温大夫别嫌弃。”
温玉竹眉眼舒展:“既然是大伙儿的心意,我若推辞便是不近人情了。东西我收下。”
于冲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脯:“您收下,我这差事就算办圆满了!”
“你还得赶回去复命吧?要不要进屋喝碗解乏汤再走?”
于冲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了。县里病情虽稳住了,但咱们那边通往邻县的山道也塌了,还得急着清。咱们兄弟这回开山有了经验,侯大人便把这活派给咱们了!”
“若需人手只管开口。咱们两县共患难一场,总要互为照应。”
于冲咧嘴直笑:“刚才在门外撞见吴大哥,他也说等手头活忙完,就带弟兄们过去帮把手。有吴大哥出马,我们求之不得!”
“一路顺风。等这头妥当了,我们也去。”
两人作别。
于冲卸下木箱,几个衙役上前搭把手,将箱子抬进了温玉竹的院子,一路搬进了顾长渊的屋里。
两人掀开箱盖。
两县遭灾,粮米都紧缺,箱子里除了几十个用稻草裹着的鸡蛋,多是些粗糙却实在的手工物件。
温玉竹拿起一个用碎花布缝制的布老虎,针脚有些歪扭:“这像是个小孩子的物件。”她递给顾长渊。
顾长渊接过布老虎,指腹在粗布上摩挲了一下,眼底泛起笑意:“约莫是哪家娃娃把最宝贝的物件塞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温玉竹将箱子里的物件一一归置好:“我的铺子大半都在那头,往后还得仰仗乡亲们照应。等这边的乱摊子收尾,再想辙拉拔他们一把。”
手指翻动间,她在箱底触到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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