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藐视王法、幕后主使舞弊案、私藏反诗,以及贺家有谋反嫌疑的消息。
随便拎出一条都是重罪。
众目睽睽之下,杜巡抚再想从轻发落,也是不行的。
事到如今,只能把人押上京城,交由上头定夺。
贺子衿离开省城的前一天,陆砚舟去地牢里见了他。
贺子衿一身囚服,脸上的倨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狼狈和愤怒:“陆砚舟,你真是好算计,从聆风阁文会开始,你就在引我入局!”
“反诗的事,明明已经过去,现在风波又起,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想牵连我整个贺家!”
陆砚舟神色冷漠:“是我干的又如何?你多次置我于死地,我如数奉还不应该?”
贺子衿咬牙:“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贺家?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们贺家在京城的身份和地位,不是你一个寒门子弟可以想象的。”
陆砚舟嗓音极冷,字字诛心:“贺家或许倒不了,可你犯了事,还是大事,京中的势力为了不引火烧身,你说……他们会不会舍弃你和你爹?”
贺子衿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因为陆砚舟说的是事实。
“你不要得意,贺家不会放过你!”
贺子衿手指攥得死紧,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
陆砚舟微敛眸子,探话道:“从你看到我第一眼开始,就有恶意,我莫不是挖了你们家祖坟?”
贺子衿嗤笑:“谁让你长得像一个人。”
陆砚舟眉头压下:“我像谁?”
贺子衿不仅没有告诉陆砚舟,还故意讥讽挑衅:“你像勾栏院里千人骑万人枕的头牌妓女!”
换做一般人,听到此话,定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打一顿。
陆砚舟敏锐的从贺子衿话中捕捉到线索,冷声道:“你说我像一名女子?那女子与你们贺家有仇?”
贺子衿其实也不知内情,只知陆砚舟极像父亲手中一幅画像里的女子,那画像来自京城,画中人正是通判父亲接到命令需要除掉的人。
其实,就连贺通判也不确定陆砚舟与画中人是否有关系。
只是实在太像,加上陆砚舟又是被收养的,身份不明,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才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贺子衿就是要给陆砚舟找不痛快,继续讥讽道:“你管得着吗?反正到了京城,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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