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抽噎。
老管家目光坦然地看向雾中的何二，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语气坚定：“二公子，你若有本事，就把我带去见阎王爷，我没意见。我没做过，不怕鬼叫门。”
阴影之中，颜如玉与霍长鹤相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讶异，眉头微微蹙起。
霍长鹤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此人心智之坚，远超常人。
换作旁人，面对这般阴魂索命的场面，早已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他竟还能稳得住心神，拒不松口。”
颜如玉的目光落在院中老管家身上，眸光清淡，语气平静：“能在何府执掌家事半生，经手无数隐秘，自然有过人的定力。寻常的诡谲场面，撼不动他的心防。”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捻衣袖，低声道：“我去会会他。”
说罢，颜如玉褪下身上罩着的素色斗篷，斗篷之下，是她按照大少夫人遗像精心装扮的衣饰。
浅碧色交领襦裙，腰间系着素色绫带，发间挽着简单的发髻，插一支素银簪子。
眉眼、身姿、气度，皆与那幅泛黄画像上的大少夫人分毫不差，连鬓边垂落的发丝弧度，都复刻得一模一样。
霍长鹤微微颔首，提醒她小心。
颜如玉脚步轻缓，绕过屏风，从后窗悄无声息地跃出，顺着院墙的阴影，绕到小院正门的方向，一步步踏入浓稠的白雾之中。
院中，老管家依旧与雾中的何二对峙，周身气息沉稳，不肯退让半分。
就在此时，院门口的黑暗里，忽然走出一道女子身影。
脚步轻缓，落地无声，身姿袅袅，像一缕轻烟，顺着白雾的流动，缓缓朝香案方向走来。
老管家察觉到异动，眼睛骤然微眯，目光锐利地投向那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身侧的算阴师也察觉到了动静，瞪圆了眼睛，盯着从黑暗中走来的人影。
她的呼吸瞬间屏住，胸口起伏停滞，连抽噎都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雾缓缓流转，绕着那道女子身影散开，将她的容貌与身形一点点显露出来，真容彻底呈现在两人眼前。
老管家的眼睛霍然睁大，瞳孔骤缩，眼底的戒备瞬间被震惊取代，呼吸骤然急喘几下，胸口剧烈起伏。
算阴师的脑子轰然一响，像被惊雷劈中，浑身僵得不能动弹，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良久，才发出细碎的、带着极致惊恐的呢喃：“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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