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他在想——
如果换了他的将领——
能想到这个办法吗?
也许能。
他手下不乏聪明人。
但能执行吗?
把部队拆散,几十个人一组,扔到山头上去送死——
他的兵会听吗?
不跑吗?
不哗变吗?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答案。
他的兵会跑。
不是所有人都会跑。
但会有人跑。
一个人跑了就会有第二个。
然后就是雪崩。
可北边那帮人——
几百个阵地。
没有一个跑的。
全部打到了最后一人。
全部。
常凯申的手在桌面上慢慢攥紧。
这种差距不是武器的差距。
不是战术的差距。
是人心的差距。
他的兵为军饷打仗。
那帮人的兵为信仰打仗。
军饷没了可以不打。
信仰没了人就没了。
所以他们不跑。
因为跑了信仰就没了。
常凯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之前看到联军反攻时,眼睛曾经亮过一下。
他以为华夏要输了。
但现在——
他看到了那几百颗钉子。
看到了联军的推进速度从一天几十公里变成一天不到一公里。
他的脸色又沉下去了。
“化整为零……”
矮小的男人低声念了一遍。
他想起了自己在太平洋战场上的经历。
东瀛也搞过类似的战术。
硫磺岛、冲绳岛——
东瀛守军也是利用地形,死守每一个洞穴、每一条坑道。
让花旗国人一寸一寸地啃。
但——
东瀛的守军是在自己的岛上。
退无可退。
不死守也得死。
而华夏的士兵是在异国他乡。
他们不是退无可退。
他们完全可以往后跑。
但他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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