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做错了事、又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穿着睡衣、顶着黑眼圈的医生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单,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他显然还没从半夜被枪指着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准确的说,是聚焦在他手中那张纸上。
医生被几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报告掉地上。
“结、结果出来了……”
医生声音发颤,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快速念出纸上的数据。
“基因相似度……经检测,样本A与样本B的Y-STR分型一致,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累计亲权指数(CPI)为……确认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父子关系。
源稚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片空白。
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原地抽离,灵魂飘到了半空,冷眼旁观着这具名为“源稚生”的躯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鹿取镇深山的雨夜,执行局审讯室冰冷的灯光,源氏重工顶楼的风,绘梨衣安静的红眸,路明妃一抬眸的笑……
最后,定格在一口幽深、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枯井。
井底,那个和他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年,浑身染血,对他露出疯狂又绝望的笑容,轻声说:“哥哥……你回来啦……”
稚女。
他的弟弟,源稚女。
死在那个无光无日的井里,至死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父亲,那个本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给予他们血脉和名字的男人,其实一直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躲在东京的大学旁边,安安稳稳地卖了六十年拉面。
至死,他都以为自己是孤独地待在这世上,背负着诅咒的怪物。
一股冰冷尖锐的疼痛,毫无预兆地刺穿了源稚生空茫的胸腔。
不是为他自己,是为那个永远停留在少年时代的弟弟。
巨大的荒谬感,混杂着迟来了二十五年的、不知该对谁发泄的愤怒、悲伤、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脏。
他没有再看上杉越一眼,也没有再去确认那张鉴定报告。他缓缓转过身,朝着休息室外走去。
“樱,” 他声音嘶哑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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