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表情有点复杂。
对于原身这个便宜父亲,要说有多深的感情,那倒是没有。
但毕竟占了人家的身子,又承接了记忆和因果,总不能当他是陌生人吧?
“嗯,他们走的陆路,比我们慢点,估计也快到临河县了。
。。。。。。
临河县,白事街,渡厄斋中院。
风尘仆仆的陈大川推开院门,身后跟着面色苍白妇人柳氏,还有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六七岁女娃。
院子里的摆设跟他走时没什么两样,几件扎了一半的纸人竹架蒙着布,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零。
“就是这里了,简陋了些,你们娘俩晚上先凑合住那臭小子房间。”
陈大川的声音带着疲惫,连日赶路加上心事重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沧桑。
他安置好柳氏母女,自己则快步走向隔壁。
推开房门,他径直走到墙角一个黑色木柜,掏出钥匙打开。
里面原本整齐码放的一刀阴符纸,如今只剩下薄薄三张,孤零零躺在箱底。
“就剩三张了?!”
陈大川心痛得脸皮抽搐,“这败家小子!我才出门多久?这是拿去糊窗户了还是怎的?!”
他记得离家时,箱子里还有厚厚一叠。
那刀阴符纸,花了整整十块大洋才买到的,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
没想到出门一趟,竟被糟蹋得只剩一点了。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陈大川胸口发闷,重重关上柜门,“晚上回来收拾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起身朝店面走去。
不知道地窖里的东西有没有被那个兔崽子霍霍了。
。。。。。。
津市,天还未全黑,街面上就已经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电车铛铛地驶过,带起一阵混杂着煤烟和隐约脂粉香气的风。
霓虹招牌在有些建筑的二楼闪烁,映着行色匆匆的人影,还有偶尔驶过的黑色汽车,里面坐着面目模糊的权贵。
跟临河县的夜晚,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还只是津市外围,据说市中心更加热闹。
陈墨感慨一会,拉着那盖着草席的板车,无声汇入混杂的人流。
黑虎帮得来的金银首饰,已经被他出手换成印着交通银行字样的暗绿色银票,面额不一。
总共换了两千两百多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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