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的身影被船舱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蓝布褂子。
陈大川站在船头,背对着岸,不知道在看什么。
船越走越远,那几道人影渐渐分不清谁是谁了。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陈墨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码头上灯火渐起,扛货的脚夫喊着号子从他身边跑过,卖晚报的孩子举着报纸一路吆喝“看晚报嘞!看刚出的新闻嘞!”。
他穿过这些热闹,拐进一条背街的巷子,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
“有干净房间没?”陈墨看把几块银洋搁在柜台上。
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一眼,堆出笑来:“有有有,楼上请,小凳子,赶紧来带客!”
一个半大的小伙殷勤领陈墨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门牌为甲三的房间前。
推开雕着残漆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陈墨扫了一眼屋里陈设,铜床挂着白蚊帐,窗边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窗户临街,斜对面就是那家牙行的招牌,霓虹灯管坏了半边,只剩下“xx行”三个字亮着,一明一灭。
小凳子麻利的推开窗户,又返身把桌上的罩子灯点上。
“先生,您有事就拉床头的绳,铃铛在楼下账房响。热水每天早晚两趟,早上六点到八点,晚上七点到九点,过了点儿就得自己烧了。”
陈墨“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出来。
小凳子接了赏,脸上笑意更浓,话也密了起来:“茅房在走廊尽头,左转到底就是。”
他说着说着,发觉陈墨没什么搭话的意思,便识趣的收了声,往门口退了两步。
“那先生您早些歇着,对了,早饭有稀饭馒头咸鸭蛋,也有豆浆油条,您要是想吃,七点前下楼,晚了可就让对面洋行的职员抢光了。”
他指了指窗户外面,“他们九点上班,天天八点过来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好。”
陈墨打发走小凳子,在窗边坐下来。
从这里望过去,牙行的门半掩着,门口挂着两盏白炽灯,招揽蚊虫飞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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