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一半是双手染血、罪行累累、代号“A”的冷血杀手。
一半是从未被救赎、在绝望和黑暗中独自挣扎了太久的、名叫江离的受害者。
“不由你我。”
九点整,刺耳的闹铃声准时响起。
休息室里一阵窸窸窣窣,众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短暂的休息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但眼底的血丝并未完全褪去。
“起来了,”凌执率先坐起身,声音低哑,“十分钟洗漱,干活!”
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利落地翻身下床。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困意。
回到办公室,众人开始工作。
独立办公室里,凌执坐在桌前,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开了头的陈情报告。
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怎么判,是法律的事。”这是他亲口说的话。
可此刻他坐在这里,对着这份报告,心里清楚——他放不下。
不是因为江离是“A”,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十二岁逃亡、被迫开枪、十六岁在暗网挣扎求生的女孩,在等一双没有等来的手。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监控画面里那个瘦弱的身影。
她在发抖。
她在害怕。
她不是天生的杀手。
她是被人一步一步推下深渊的。
凌执睁开眼,指尖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字。
“关于江离(代号‘A’)一案,本人作为案件负责人,在长达半年的侦查过程中,逐步了解到嫌疑人江离的成长经历、作案轨迹及其背后的操控者赵辉。”
“现就相关情况,向贵院作如下陈情……”
他没有写“从轻发落”,没有写“情有可原”。
他只写事实。
写她十二岁从赵建军家逃出,写她被迫开枪,写她每一次重返现场时那双冷下去的眼睛,写赵辉如何一步步把她变成“A”。
写她虽然双手沾满鲜血,但她也曾是受害者。
写到“她等过,没有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
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
良久,他继续敲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法律的事,不由你我。”他低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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