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奔东西。再后来听说结婚了——但不是跟彼此。”
笑声戛然而止。一种微妙的寂静弥漫开来。
“所以同学们,”陈老师的声音很温和,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青春里有些座位,隔着一条过道,可能就是一辈子。”
他拿起板擦,慢慢擦掉那两个名字。粉笔灰簌簌落下,在阳光里飞舞,像一场微型雪。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他合上花名册,“打开课本第一页。今天我们要讲《诗经》里的《蒹葭》。”
翻书声哗啦啦响起。林初夏低头盯着课本,那些古老的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能感觉到右侧投来的视线。陆言枫在看她,她知道。可她没有勇气转头。
隔着38厘米,隔着一条过道,隔着三十年光阴里一场无疾而终的青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陈老师开始领读。
全班跟着念:“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林初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看见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一张纸条从右边推过来,滑过桌面,停在她摊开的课本旁。
折叠成方方正正的浅绿色便签纸——和她笔袋里那叠一模一样。
她没动。
纸条又被往前推了推,边缘碰到她的手指。
她盯着它看了五秒,十秒。讲台上,陈老师正在讲解“伊人”的象征意义,声音忽远忽近。
最终,她伸出手,用课本做掩护,在桌下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钢笔写就,墨迹新鲜:
「我们不会。」
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的捺拉得很长,几乎划破纸张。
她猛地转头。
陆言枫没有看她。他坐得笔直,目视黑板,右手握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骨那里有一小块肌肉在微微抽动。
但他在桌下伸出了左手。
手掌摊开,平放在大腿上,掌心向上。
一个邀请,也是一个等待。
林初夏的呼吸停了。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沙沙。阳光透过叶隙,在他掌心投下晃动光斑,像一捧碎金,又像某个易碎的、滚烫的诺言。
她应该移开视线,应该假装没看见,应该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那样,用沉默筑起城墙。
可是。
可是陈老师的声音还在响:“…溯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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