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说‘我们一起学习吧’不就行了?”
因为他是陆言枫。
因为对他来说,一切关系都需要明确的边界、规则、可量化的指标。喜欢要计算概率,帮助要等价交换,连靠近都需要“误差分析”。
因为如果不把“我喜欢你”包装成“我帮你补课”,如果不把“我想见你”包装成“协议要求”,他大概就找不到靠近她的理由了。
林初夏想着,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但深处又有一点甜,像没熟的青柠。
“大概…他比较严谨吧。”她说。
“严谨?”沈清露挑眉,“我看是胆小。怕越界,怕失控,怕被拒绝,所以先给自己画个圈:‘看,我只在这个圈里活动,很安全。’”
林初夏没说话。她看向窗外,梧桐叶在风里哗啦啦响。有一只麻雀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胆小吗?
也许是。但她又何尝不是。
初二那年失聪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壳里整整三个月。不说话,不笑,不与人眼神接触。世界变成一部默片,所有声音都隔着厚重的玻璃,模糊,遥远,失真。
然后有一天,他递过来一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很旧,边角都磨白了。第一页写着:「我当你的翻译器。从今天起,你说不出的,我帮你说。你听不见的,我帮你听。」
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把字迹都晕开了。后来那页纸被小心地塑封起来,现在还夹在她日记本里。
但即使如此,即使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即使他陪她走过最黑暗的日子,她还是不敢确定。
不确定那些草莓牛奶是喜欢,还是同情。
不确定那些物理批注是关心,还是习惯。
不确定那个“保护想保护的人”的梦想里,有没有她的位置。
所以她需要这份协议。需要明确的条款,清晰的边界,可预测的互动。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每天多看他几眼,多和他说几句话,多在他身边待一会儿。
需要确认,她不是一厢情愿。
“他来了。”沈清露用胳膊肘捅她。
林初夏抬头。陆言枫从后门进来,书包单肩挎着,白色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露出一点锁骨。他走到座位,放下书包,目光扫过她的脸,停顿了0.5秒,然后移开。
“早。”他说。
“早。”她小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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