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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文理分科意向表发下来的那天,林初夏做了个梦。
梦里是条很长很长的走廊,两边是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贴着标签:物理、化学、历史、美术…她往前走,想找那扇写着“陆言枫”的门,但怎么也找不到。走廊尽头是堵墙,墙上用红笔写着巨大的公式:
「爱情 + 理想 = ?」
她盯着那个问号,直到被早读铃声吵醒。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但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像弓弦拉到最满,随时会断。
文理分科表放在每个人桌上,雪白的纸,黑色的印刷字,简单得残忍。只需要在“文科”“理科”后面打勾,签上名字,交上去,就能决定未来两年学什么,高考考什么,大学读什么,人生往哪个方向走。
林初夏盯着那张表,笔尖悬在“文科”那个勾上面,颤抖。
她理科不好。物理从来没及格过,化学方程式永远配不平,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永远是空白。但文科是她的主场——语文年级前十,历史地理稳定在前三十,作文常被当范文印出来发全年级。
选文科,理所当然。
可是。
她抬起头,看向右边。
陆言枫已经填好了。笔迹工整,力透纸背,在“理科”后面打了个坚定的勾。签名那里,“陆言枫”三个字写得很大,占满了横线,像某种宣告。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给他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眼睛下有淡青,昨晚肯定又熬夜刷题了。
“填好了?”他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还没。”她咬了咬嘴唇,“你在理科?”
“嗯。”他点头,很自然地说,“我物理竞赛进了省队,下个月要集训。数学也报了,化学老师在帮我联系教授。选理科是…唯一选项。”
唯一选项。
四个字砸下来,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
她想起上周五,在拾光书店阁楼,他摊开一本厚厚的《大学专业目录》,指着“物理”那一栏说:“我想学理论物理。研究宇宙起源,量子纠缠,时间悖论…那些没人能完全弄懂的东西。”
她当时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术语:“听起来好难。”
“难才有趣。”他侧过脸,鼻尖蹭了蹭她耳廓,“而且,如果我弄懂了,就能解释给你听。用最白的话,讲最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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