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决定好的结局，我偏偏不肯完全如你的愿。
云姒显然也听出来了，她看着戏台上的红衣鬼君，花亭的气氛骤然凝滞。
许久，云姒忽然笑了，居然不恼亦不怒，十分不符合她往日霸道的作风。
云姒将杯中最后一点茶饮尽，茶盏落桌。
咚。
女君缓缓起身，繁复衣摆曳过花亭青玉地面。她身量本就高挑，坐着时尚且只是显得慵懒华贵，此刻真正站起来，那股属于云氏女君、属于凌霄道主的威仪便自然而然铺展开来。
腰背笔直，肩颈舒展，凤眸淡淡一抬时，冥河阴风卷至身侧便自动分流，不敢掠她衣袂半分。
她合该站在万人之上。
哪怕如今已经身处幽冥，下一步便是她自己选好的死局，亦没有半分将行之人的萧索，只像准备赴一场寻常宴席般。
云姒走出花亭，停在红绡垂落之处。
她遥望向云擎一行人赶来的方向，几乎能想象到那孩子现在的神情。
想到这里，云姒唇边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许久未见，遥送一程便够了。”
“何须非要见那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云姒转头看向眼前。
戏台上，傀伶月侧身立着，没有说话。
云姒摇头：“你性情还是温软了些。”
云如意：“……？”
她怎么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剧情走向了？谁性情温软？鬼墟第六君，性情诡谲莫测、阴毒…咳的大戏鬼吗？
啊？？
傀伶月还是不答，只是看着云姒，眸中情感近乎执拗。
他在等下面那层问题的答案。
云姒与他对视一会儿，见这鬼如此罕见的小儿女情态，忍不住又笑了。
“怎么？”
红袖微动，傀伶月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云姒迈上一级戏台，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缩短。
她停在傀伶月面前，凤眸从那半张鬼面上慢悠悠扫过，指尖落在他心口前方。
云如意：要打起来了吗？
林慕瑶：哇哇哇！
隔着艳红戏衣，云姒抬指向傀伶月胸膛一侧虚虚一滑，声音忽然低了些。
“至于你嘛，”
素来高高在上的嗓音里，竟罕见地带上几分近乎调戏的笑意。
“独留卿卿于世，是云姒之过也。”
花庭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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