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缩了半寸,总感觉这场面非常刺激。
云煌眉梢当即挑了一下。
他如今看鬼界上下都不大顺眼,尤其是所谓鬼墟七君。
方才六个联手堵门,一个个胆子不小,如今冷不丁又看见其中一个堂而皇之站在母亲院子里……
仙帝陛下金瞳微凉,浑身顿时散发出不太友善的意味。
傀伶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好在云姒已经慢悠悠端起茶盏。
“鬼墟第六君——魇戏幻主傀伶月。”
“以梦为台,以魂作幕,一念可演百世悲欢。”
“若只论傀戏、影戏与幻戏之道,三界之内,天下无双,当得一个绝字。”
云煌侧眸。
云姒语气自然,侧眸浅笑:“左右无事,余下这点时辰,不如陪我看看戏?也比你坐在这里摆脸色有趣。”
又被嫌弃了的仙帝大人:“……”
不过云煌到底还是抬眸,又看了一眼戏台。
众所周知,云煌脾气差,审美却向来极高。乐、舞、诗、画等但凡能称一句“雅”的东西,他都极有见解。
昔年仙庭万仙来朝,什么绝世乐师、舞道圣者、天下名伶没见过?眼前之鬼竟能担起母亲一句“三界一绝”,这倒是勾起了些他的兴趣。
于是云煌缓缓颔首。
“可。”
下一瞬,傀伶月侧过半张戏面,水袖一抖!
“锵——!”
戏台锣鼓骤然炸响,惊破冥河幽幽阴风!
红袖凌空翻扬,艳色如火,燃亮整片暗沉幽冥。
傀伶月踩着鼓点旋身而去,腰身折落又倏然拔起,长袖自肩后翻过,如一轮血月在幽夜中升起。
“浮生几度,算尽离合,不得——故人来。”
“冥河水冷,幽灯未灭,且将残夜作高台。”
他以袖掩面,再回眸时,半张鬼面在红灯下似笑非笑。
“旧客欲留,故人欲去——”
“偏是世间情字,最难裁。”
唱到此处,云煌眸光微顿。
确实不错。
身、眼、步、唱腔、乃至整座戏台与冥河幽境之间的虚实变化,全部浑然一体。从那一声锣响开始,便让所有看戏之人进入了他的“魇戏幻域”中。
一折水袖便是山河换景,一次回眸便似万年情仇。尤其对于今时今日离别之时的把控,华丽哀怨、精辟入骨。这种能将幻道、魂道、时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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