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差距,是明军还有那些雷和炮,每一发都能在密集的人潮中炸开一片血人仰马翻,让满蒙八旗付出的代价数倍于明军。
阿尔泰正擦着脸上的汗和血,忽然听见周围传来一片不安的惊呼。
阿尔泰闻声抬头朝东边望,他没有远镜,只能眯着眼眺望。
东翼方向,号角声、炮声和喊杀声同样十分激烈。
此时一队打着舟山营旗号的步兵不知何时已完成了集结,正朝战场另一头的清军东翼压过来。
更远处,舟山营明军的火炮也已是架好,随着炮口持续不断闪烁,轰隆隆的炮声顺着地皮滚过来,压过了西翼的厮杀。
东翼的绿营兵一片片倒地,直鲁豫靠东的旗号一面接一面地倒下去,有些地方已是空了,只剩满地尸体和溃逃的人影。
东翼侧面的高坡上,一面更大的将旗猎猎飞舞。
旗子下面,从雅关下来的黑压压的明军步兵正在整队,无数燧发铳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泛着冷光,似乎很快就会对清军东翼发动正式进攻。
南边,清军大纛下。
多尼坐在马背上,远镜已不知放下来多久了。
他此时呼吸急促,脸上汗珠成串地往下掉,内衬领子湿透了,连甲缝里都透着一层热烘烘的汗气。
开战前那个在野鸭塘与洪承畴对峙、满腹骄横的信郡王已然不见。
面对这宏大血腥的战场,多尼感到了极致得心理压抑。
特别在看到满蒙八旗进攻狂潮被阻滞,并且已出现了京城紫禁城方面难以接受的伤亡程度后,他更是觉得自己压力大得,甚至难以呼吸。
多尼此刻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尼堪、马国柱、陈泰等人都会面对对方一一战败,对方火力实在太强。
他盯着东边出现的明军援军,又转头去看迟迟未能彻底突破明军西翼的满蒙八旗主力,顿时心跳如鼓。
旁边平郡王罗可铎策马凑上来,语气急切:“信郡王!西翼尚可支撑,但东翼绿营本就战斗力不足,眼下更是出现势头不稳的迹象,其东翼一旦崩了,明军就能从东面漫卷过来,到时候我们全军都要被抄!”
旁边贝勒尚善一听这话,却是立刻在旁大声反驳:“西翼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明军西翼就剩那点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正该把最后的力量全部压上去,从西翼打穿进去,再朝中间和他们帅旗方向卷过去!你此时分兵去东边,才是左右难以兼得!更是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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