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三道火力轮番不断开火,火铳爆豆声恍若连雷。
近两千杆燧发铳,每一排都对着七十步外那些乱糟糟的绿营兵打。齐射精度远超火炮,一排接一排,持续不断。
绿营兵的侧翼防线被精准铅弹连续排射三轮,死尸已经倒了一片,还未死的不是趴在地上,就是朝后挤,将后面的队伍撞得更乱。
绿营主将满目通红,嗓子已经喊不出人声。他想把正面的兵力干脆直接派去冲锋,但混乱惊慌的东翼绿营兵却是心理崩溃,皆是混乱不敢前,乌泱泱的只想后缩远离。
而舟山营的张煌言显然也不愿给绿营总兵更多反击机会。
舟山营将旗下的战鼓突然加快,鼓声从原来的节奏感变成了密如骤雨的连敲,鼓手疯了似的抡着两条鼓槌,鼓皮震得发颤。
一直跟在步兵后面的掷弹兵司闻令率先动了。
他们从各旗队之间的通道朝前涌去,百总局、旗队一队接一队成建制向前,到了步兵阵前也是不停,直接朝绿营侧翼发起冲锋。
每个掷弹兵手中都捏着一枚破虏雷,另一只手的火折子“嗞嗞”燃烧,火花如同一群飘摇的萤火虫。
他们快速冲锋,回过劲来的绿营兵疯狂朝他们射击,一些掷弹兵中箭中铳哀嚎一声扑倒在地,但更多的穿过这段距离,并咬牙冲到离敌阵三十步的地方。
他们点燃破虏雷,齐声大喊,一波一波地扬手,将雷扔了出去。
数百枚破虏雷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绿营阵中,随即接连炸开!
火光连成一片,像半边山坡突然着了火一般,铁壳崩碎,弹片如飞蝗般四散!炸出无数死亡圆径!
绿营兵的侧翼防线在这一轮爆炸中彻底瓦解,残兵像被撕开的麻布一样朝四下里跑。
但掷弹兵们没有停,在炸完雷后,他们端起早已装好霰弹的喇叭铳,嚎叫着直直冲上去,照着最近的绿营兵人群中抵头就放。
那喇叭铳口喷出宽大的火光,一枪出去就是一片血雾。有人被打中胸口,整个人朝后飞起,有人被喷中脑袋,脸都没了半张。
庞可大刚刚装填完手上的燧发铳,随即便听见命令声从旁边炸开:“上刺锥!上刺锥!冲冲冲!!”
他赶紧摸出腰后的三棱刺锥,往燧发铳口一套,再一扭,卡扣“咔”地锁住。
明军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所有火铳手都在做着同一个动作。
阳光下,刺锥的寒光连成一条线,像突然长出来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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