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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不愿意进来看一眼他。
他宁愿相信别人的三言两语,也不相信他自己的亲生骨肉。
何其讽刺啊!
睡梦中的宁桃,眼泪淌湿了大片枕头,她醒不来,像是老天要逼着她亲眼看着她的孩子们如何绝地逢生。
可绝地逢生的代价太大了。
没有大夫,没有药,她的昭昭在绝望中硬生生挺了过来,代价却是聋了一双耳朵。
而她的愿愿,被那个女人锁在家中,白日不许她出门,晚上没人看到,就逼她浆洗他们全家的衣物。
三九寒天,洗得小小的一双手,又红又肿,满是冻疮。
那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的。
她的愿愿,那么胆小的她,好不容易逃出那个女人家,鼓起勇气去找自己的爹爹求救,看到的却是爹爹抱着别人的女儿,神情温和,不像对着她,冷漠的像个陌生人。
小小的她什么都不懂,局促的不敢上前,以为是自己不够乖,不够好,才被爹爹讨厌。
可她想救哥哥。
所以努力的扬起讨好的笑脸,举着两只冻烂的小手,求求爹爹救救她和哥哥,求求爹爹让他们回白石镇。
他们不想要爹爹了。
他们想回家,回到那个娘亲给他们撑起了一切,永远暖和和的家。
可她的话,她那双烂掉的小手,举得高高的,换来的,却只有一个厌恶到不耐烦的眼神。
她的爹爹不信她,就像不信她的哥哥一样。
他只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他像个没有长心肝的牲口,不信自己的儿女,什么都只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哪怕孩子伤痕累累地站在她面前,他也不信。
他怎么不去死啊!
宁桃这次是被气醒的,醒来气血翻涌到浑身颤抖,打着赤脚就下了床,翻出谢枕河从前的衣裳,在院子里点燃全烧了个干净。
看着明明灭灭的火光,照亮了黑夜,又湮灭在寂静深夜里,后知后觉的恐惧和无力感乍然袭上心头,她只觉心沉了又沉,眼睛涩涩的,眼眶发红。
该怎么办,她真的好害怕。
害怕梦境成真,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两个孩子。
本以为那个梦如果是真的,只要她小心些,保重自己不死,不让谢枕河把孩子接去西北,他们娘儿几个离谢枕河远远的,就可以避开梦中儿女惨死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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