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突然到来,让谢枕河怔忡了好片刻,神色惊喜而慌乱。
第一反应,却是怕自己太重压到她,赶忙强撑着想要站直。
可一动,后背的血迹又晕开了一大片。
旁边的人看到,想帮忙,宁桃却先那些人一步,将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来,又将他强忍疼痛而有些打颤的身子,往自己身上压了压,仰头道:“放心靠过来,我撑得住你。”
可能是怕他不信,她又道:“还记得那驴车的东西么,如果柳叶姐她爹没有送驴,原本我俩是要自己拉来西北的。”
谢枕河低头,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当看到她忍泪的眸,和跑掉了鞋的脚,还有白皙纤细的脚背上,那醒目的划痕时,眼底渐渐有水光闪烁,他的心疼几乎快要溢满出来。
可苍白的唇,却也在那一刻忽然上扬,笑了起来,夸道:“那真厉害。”
说完,他蹲下身去,轻轻捧起她的脚,扯着自己的袖子,一点一点擦掉她脚底的泥,然后脱掉自己的鞋,套到她的脚上。
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什么易碎的宝贝。
不,那就是他的宝贝,没有人会质疑。
宁桃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才重新撑起他,穿着他的大鞋,将其他人都远远甩在了身后,往平安村走去。
最后一缕夕阳落下,众人望着他们夫妻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韩应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走出老远,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北大营,想到今日在主帐中,辰安王得知谢枕河杀了纳木措时,眼底的震惊和恼怒。
第一次,他对这位世人眼中,刚正不阿,治军严明的辰安王,产生了失望之感。
大启百姓死在纳木措手中,都不见他如此震怒,却在听到谢枕河替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报仇,杀了纳木措后,气得让人杖了他八十军棍。
让的还是恨不得打死谢枕河的卫复棋那孙子。
简直讽刺至极!
平安村很近,但顾着谢枕河,宁桃搀着他走得很慢,走了将近一炷香才到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尽。
柳叶在门口一直等着,见他们回来了,接下来也不便多待,便告诉他们灶房里煮了一锅稀粥,热着一锅烫水,就回家去了。
韩应作为谢枕河的部下,未能规劝到他三思而后行,也被辰安王下令打二十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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