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嫁妆里。
而嫡母嫁入国公府时,亦是十里红妆。
她猝然离世后,府中不少人都盯上了那些东西,都想借口帮忙保管,再慢慢据为己有。
但都被崔令媶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
那年的崔令媶,不过九岁。
她外柔内刚,聪慧果敢,哪怕只有九岁,也能从容冷静地应对那些披着人皮的财狼,在那人心如鬼的国公府后宅,步步为营,护着庶妹,保住属于她们的东西。
可新嫡母却不同府中的其他人,她的手段,见血不见伤,狠的很。
崔令媶知道自己暂时还斗不过她,便求到了宫中,以甘愿成为自己那继后姑母手里的刀为代价,求得了她的庇护。
新嫡母郭氏这才不敢趁她们年幼,对她们下手。
这也让郭氏怀恨在心,一直都在等待报复的机会。
而她等到的机会,便是跟她从前忌惮之人联手,对崔令媶最疼爱的庶妹下了手。
便是在那晚,逃出府的崔缠枝,和逃出宫的辰安王相遇,他们救了彼此,也爱上了彼此。
这让崔缠枝很惶恐,她不想成为别人对付嫡姐的刀,她想逃,可崔太后和郭氏,又岂会放过这样好的一个,逼崔令媶就范的机会呢?
于是,一道赐婚懿旨被秘密送到了她的手中。
崔太后将最后的选择留给了她。
是乖乖听话,退掉与辰安王的婚事嫁去沈家,还是让已非完璧的崔缠枝怀着辰安王的孩子去嫁,她自己选。
最后,崔令媶选择嫁去了沈家。
而她妥协的唯一条件,是宫中不得阻挠辰安王以正妃之礼迎娶崔缠枝。
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崔缠枝早已泪流满面。
她对不起嫡姐,对不起她的女儿,当年在豺狼环伺的深宅大院里,嫡姐都能护她长大,可她都当上王妃了,却连她唯一的孩子都没能护住。
对面的谢枕河安静听着,眉头紧皱,似乎在慢慢消化故事里的某些事。
沉默了良久,他突然开口道:“十八年前死在两军阵前的人,是崔令媶,对吗?”
最后一句虽在问,却已经带上了肯定的语气。
因为早在很多年前他就知道,如今玉京沈家那位深居简出的沈二夫人,并不是真正的崔令媶。
崔缠枝淌着泪别过脸去,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说:“是,却也不是。”
什么叫是,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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