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阿桃,别哭,会讨回来的。总有一天,那些人欠我们的,我们会全部讨回来的。”
“可讨回来有什么用,她死了,回不来了。”
宁桃低着头小声低吼,心脏一揪一揪的疼,眼泪砸到白骨上,泛着水光,像是白骨的主人也在心疼而落下的泪。。
“谢枕河,我也要他们死!”
要那些,所有参与害崔令媶的人,她都要他们死!
“好。”
谢枕河轻声应着,大手覆盖上她因满腔痛恨而颤抖拿不稳骨的双手,帮她用力握紧。
握紧的瞬间,如同一个契印。
他答应她的,他都会尽全力去做到。
骨捡完,宁桃的泪也流干了。
她抱紧了那包遗骨,稳稳地将她带出了洞中。
当天光打下来的那一刹那,她将白骨高高举过头顶,让她得以沐浴到多年不见的阳光。
也是那一瞬间,他们身后漆黑一片的洞中,好像也亮了。
“娘,变作鹰去翱翔吧!从今往后飞得高高的,这一次,换我来稳稳接住你,带你回家了。”
崔令媶,你出来了。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你了。
--
崔缠枝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自己还能再见到嫡姐。
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看着外甥女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拼凑成人形的白骨,她身子打了个晃,泪水瞬间决堤,捂着胸口的手难以抑制的在颤抖。
她想问真的是嫡姐吗?
可外甥女扭头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仇人,堵死了她所有的话,只剩下眼泪流个不停。
宁桃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指了指面前两根断裂的腿骨,平静道:“这里,她活着的时候就被折断了,肯定很疼,肯定比崴到的脚踝疼千百倍。还有这里。”
她指向一块背脊骨,和几根肋骨,依旧平静道:“你瞧,都是碎的。你说是谁打的呢?是当年的鞑越人,还是大启所谓的——‘自己人’啊?”
回家的路上谢枕河没有瞒她,从白骨的断损和碎裂之处,不难推测出,当年崔令媶是先被熟悉的人,从背后偷袭打了一掌,重伤后不敌又被击碎了肋骨,最后才落到鞑越人手中,被折断双腿的。
崔缠枝浑身僵住,手脚冰凉。
不知何时已经跪到了尸骨旁的景悯贤亦是浑身一僵,眼中怒火翻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