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哪怕他为求活命,想要卸甲归乡,那些人也依旧不想放过他。
因为论功行赏之时却归乡,这要是让上头随便一个将领知道,都必定起疑,所以那小人更不敢让他走。
韩应一度被逼至绝境过。
但或许好人还是有好报的,这些年来,他虽被压在军中最底层,但柳叶来信让他帮忙找谢枕河的事,他一直都记在了心上,时不时就会四处打听一下。
不过在随军令颁下之前,四个大营由十二位少将,外加六位虎贲军将领分别接管,那时候将卒无令不得离营,更不得私走他营,而他这种底层兵卒,更是无法接触到少将级别的将领。
是以一直不知道当初南大营那位谢少将,便是他一直在找的谢枕河。
但说来也是好笑,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的人,竟在他被逼入绝境,险些来个鱼死网破之时,刚刚好地出现了。
最后善结善果,恶结恶报。
他给忘记妻儿的谢枕河带来妻儿的消息,谢枕河帮他夺回被抢的军功,并以强硬手段,把他弄到了自己的右翼军护着。
而这些,柳叶都不知道。
她听完,紧抿着唇沉默了好久,最后红了眼尾笑道:“忽然觉得,他每次将我的灶房弄得乱七八糟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了。”
“下次,下次我好好跟他说,不生他的气了。”
比起那点微不足道的生气,她发现她现在好心疼。
因为这些年来,韩应的每一封家书,都是报喜不报忧。
而当年谢枕河担心家中妻儿,月饷一发,一文都舍不得留,尽数寄往家中,韩应又何尝不是呢?!
“阿桃,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要是你不说,就他那性子,我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知道。”
她能想象到战场上刀剑无眼,却没想到人心叵测。
有些人怎么就那么坏呢?
宁桃歪了歪脑袋,斜眸瞥了她一眼,捡了她方才的话,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谢谢不谢谢的,这话我可不爱听。”
闻言,本来还挺难过的柳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轻拍了下她肩头,她道:“不跟你说了,外面起风了,我院里还晒了衣裳,别被刮飞了。”
说着,她下了炕。
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明日你去祁阳城,到药铺瞧瞧驱蚊的草药,价钱合适就给我抓两副来,我得缝几个驱蚊药包,不然晚上睡都睡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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