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剑呢?
他那么长的一把大宝剑呢?
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谢十七瞪大着眼,僵硬地扭头望去,他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大宝剑,脱了剑柄不说,现在还被一把再普通不过的菜刀剁成了两截。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并且汗流浃背。
“我、我刚刚——”
他刚刚想干什么,他不敢说啊!
“你刚刚想杀我。”宁桃面无表情地替他把话说完,手里还染血的菜刀在月光下,泛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幽幽冷光。
谢十七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在宁桃狠起面容,高举菜刀就要送他一程的刹那。
他急忙道:“我可以帮你离开沧澜关!”
宁桃的刀停在了离他脖子一根头发丝的位置。
其实已经割到肉了。
但他不敢吭声,继续道:“我可以配合着你的人,在谢见听那里掩护你离开。大公子的马可日行八百里,他们才走了不足一日,你可以去追。”
宁桃抬眼,眼神凉凉的。
看他像看个死人一样,她问:“你刚刚还想杀我,你说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呢?”
谢十七汗如雨下,烈日下暴晒都没有流过这么多汗,此刻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刚冲动了不是,现在人家都不信任他了。
他急得嘴皮都在抖,犹犹豫豫了半晌,他道:“要不,你给我下个毒吧!”
宁桃认真思考了下。
毒药嘛,她没有,但可以有。
就在她准备先随便搓一颗假的,回头找颜念微要一颗真的的时候,“吱呀”一声,昭昭推开篱笆木门走了出来。
他板着小脸,眼波都没动。
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只将一个灰扑扑的小瓶子塞到娘亲手里,说道:“娘亲,这是半月血,是我自己根据医药古籍偷偷研配出来的,解药也只有我有,你给他试试。”
闻言,宁桃立马丢谢十七嘴里了。
她儿子的药,值得信赖得很。
被母子二人冷冰冰的目光盯着,谢十七莫名有些心慌。
但下一瞬,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周围像是突然燃起了一把大火,烧得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剖出来了一样,疼得青筋暴起,满地打滚却一个字也嘶吼不出来。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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