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还有沈家那孩子,向来交好,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杀他们,为避免误会,我愿让仵作将我儿解剖,扒出心肺,瞧瞧他们是不是中了什么让人迷失心窍的药物,还清白者清白,也莫要放过真正的凶手。”
此言一出,众人都怔住。
就连等在门角处候命的几个仵作,都诧异地抬了抬头。
要知道,仵作验达官显贵的尸,没有亲眷的允许,是不能随意解剖尸体的。
而达官显贵都极重脸面,为了留个全尸,哪怕真是中毒,或其他原因而死的,也绝不答应让仵作解剖。
也因如此,只要是遇到达官显贵的命案,仵作们都只能寻找更麻烦,更艰难的法子,来求证死者的真正死因。
所以自皇城司建立起来,还真没有主动要求解剖尸体的。
然冯氏的话刚落下,其他人都还没说什么,李婉华阴沉着脸,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不行,我不同意!”
尸体被解剖,与死无全尸何异?
她不愿意。
“你不同意?”商仲辛轻笑:“沈二夫人,人家的亲娘都同意了,你一个外人站出来不同意,不免可笑了些。”
一直没敢开口的冯夫人,终于逮到了机会,壮着胆子道:“沈二夫人反对,是想包庇自己的儿子吗?”
众人闻言,恍然了瞬,目光也都或疑惑,或好奇地看向了李婉华。
李婉华脸色难看,想说什么,但想到什么,又赶忙闭了嘴,目光求助的看向赵文远。
赵文远没看懂她,只觉得她的紧张莫名其妙。
虽然他知道沈兆也是他儿子,但他儿子挺多的,感情上也是分亲疏远近的。
比起沈兆,自小在他跟前长大的赵思邈,才是他倾注了父爱的儿子。
而且他还不算是太迂腐之人,也觉得自家夫人说得有道理,沈兆那孩子跟思邈,还有冯家和胡家那几个孩子,一向玩得好,不可能对他们下手。
没准真像夫人所说,几人是被人下了什么迷惑心智的药物,才导致互相残杀的。
见除了李婉华没人反对,商仲辛直接无视过她,看向干站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皇城司司主姜平道:“姜大人,此事就交给你手下的仵作了。”
姜平淡漠地点了下头,抬手让人去办。
李婉华见他们都无视自己,牙都快咬碎了,想阻止,但又怕秘密暴露,最后实在不敢亲眼,看到亲儿子死无全尸的样子,选择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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