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躲,就那样蹲在大雪里发呆。
偏孟小月还不是个省心的。
几个月前在军中差点小产,被送回平安村养好了身子后,就又翻出她那破红衣,要给自己绣嫁衣。
她似乎在故意用那嫁衣,提醒自己的亲娘,她会变成如今这样,都是他们不打听清楚周家是怎么人害的。
范三娘因此,深陷没有教好女儿的愧疚和自责中,经常恍恍惚惚的。
两个月下来,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一大圈,精气神都肉眼可见的消磨了个干净,人也一下子就病倒了。
病情来势汹汹。
头一日还能勉强起身做饭,第二日便直接起不来人。
吓得他大儿子急忙用板车将她拉到军中,军医看了却直摇头,只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不然只能准备后事了。
范三娘的心病,便是女儿的事。
可孟小月这个白眼狼,得知自己亲娘快不行了,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亲娘的病情,而是当初辰安王给她和谢见听定下的婚期将近。
如果她死了,自己在孝期还怎么嫁人?
为着这事,她急得上了火,嘴上起了燎泡,在屋里团团转。
孟小亮想让她给娘擦擦身子,她嫌弃,转头就回了自己的小屋舍。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打着想给范三娘冲冲喜的名头,跑去军中问能不能将婚期提前。
那冷血又迫不及待的模样,看得她的两个弟弟心底直发寒。
范三娘更是气得吐了一大口血。
彻底对女儿失望,让儿子去求人给他们爹带去信,便撑着起身,与孟小月断绝了关系。
断绝了关系,那她死了。
她也不用守什么孝,更不用担心会妨碍她的婚期了。
孟小月本来还挺高兴的。
哪知道刚在那张断绝书上摁下手印,北大营那边就发生了内乱。
而内乱平息之后,两日不到,军中的谢少将是个冒牌货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直接传得沸沸扬扬。
“也就是说,咱们真正的谢少将被歹人顶替了身份,如今下落不明了。”
有人大惊,随即恍然道:“我就说嘛,谢少将跟谢少夫人那样恩爱,谢少将隔三差五就蹲水沟边上给自家夫人孩子洗衣裳,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良心的男人。”
有人接话道:“可不是,人家谢少夫人长得那样好看,当初我还差点以为,她跟安少夫人一样,是从玉京那种大都城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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