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不到,暗桌几乎已经堆放不下。
而库门口,温世勋没进去,也没离开,就这样定定地站在门口,望着里面女子跟玩一样,一下看了那么多卷轴,眼底到底是没忍住,快速闪过一抹不屑。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发现什么了。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玉京派过来装腔作势,点缀金身的花瓶。
虽如此想着,但温世勋到底还是谨慎的,直到崔令媶看得眼睛酸了,有些疲倦地走出来,他都还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崔令媶看了他一眼,笑道:“劳烦温知县陪本官待了这么久,天也不早了,温知县也早些归家吃元辰饭吧!”
语罢,她带着自己人大步离开了县衙。
温世勋毕恭毕敬地将她送出府门,才又急急跑了回去,查看崔令媶今日动过了哪些年份的卷轴,想看看她今日到底是真的心血来潮来的这一趟,还是另有目的。
可惜,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卷轴,哪个年份,甚至月份的都有,让他根本无从可查。
“到底是花瓶,还是状元,真是让人难猜啊!”温世勋紧紧皱着眉,捏着卷轴的手紧了又紧,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外面,天色渐沉。
崔令媶到家的时候,府上晚膳刚做好,但还不能先吃,宁州这边是晚上祭拜祖宗先烈,得祭拜完才能用膳。
殷家祠堂里供奉的,不止殷家先祖,还有无数镇守北疆的英烈,光是牌位,就密密麻麻数不清。
没有牌位的,则留名在神龛上一摞摞纸张中。
每一页,都是一名英勇无畏,保家卫国的英烈。
只一眼,都能让人肃然起敬一生。
一旁,殷夫人给父母的牌位擦了擦轻灰,才点燃三炷香递到女儿手中,叮嘱道:“阿媶,上香,多给先辈们磕几个头。”
崔令媶看着手中白香,笔直站地到堂中央,高举于头顶,躬身揖了三礼,将香插进香炉,才弯膝跪下,给殷家列祖列宗,以及满祠英烈重重磕了三个头。
祠堂门口,云伯看到这一幕,悄悄扯着袖子擦了擦眼眶。
边上的杏香看到,有些不解地小声问:“云伯,元辰佳节的,您老哭什么啊?”
云伯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你不懂,我这是喜极而泣。”
“往年元辰,都只有公子一个人祭拜先祖,今年姑奶奶带着小姐回来了,先祖们的堂前,总算不那么冷清了。”
杏香闻言还想说什么,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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