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所以必须抛弃像人一样的生活……
这哪里是写虫子,这是在写每一个为了碎银几两而把自己活成工具的人啊!”
随着书页的翻动,那种荒诞的残酷层层加码。
当格里高尔拖着那具令人生厌的甲虫躯壳,试图向家人表达爱意时,得到的不是拥抱,而是父亲愤怒投掷过来的苹果。
那颗苹果嵌入了甲虫柔软的背部,腐烂,发炎。
曾经家里的顶梁柱,在失去了“赚钱”这一功能性后,迅速沦为了一个必须被清理的累赘。
陶之言这种写惯了黄土高原厚重情感的汉子,
此刻只觉得胸口憋闷,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那股子燥意。
结局更是冷酷到了极点。
甲虫在孤独与饥饿中死去了。
而他的家人们,没有悲伤,反而如释重负。
他们穿上漂亮的衣服去郊游,父母看着女儿年轻丰满的肉体,
已经在憧憬着给她找个好婆家,开启一段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生活。
阳光明媚,死气沉沉。
“啪。”
最后一份文件被合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这……”
一位南方作协主席摘下眼镜,拿绒布反复擦拭着,眉头紧锁:
“技法是大师级的,但这调子……太冷了。
一个高中生,把人性剖得这么血淋淋,会不会太残忍了?”
“老赵!”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犹疑。
陶之言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都在跳舞。
他双眼通红,指着那份文件,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残忍?这就叫残忍了?这是现实!这是把人皮扒下来给你们看骨头!”
“这叫荒诞现实主义!”
陶之言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用最荒诞的壳子,装最真实的苦难。
这只虫子是谁?是你,是我,是每一个在这个社会大机器里不敢停下来的螺丝钉!
这哪里是作文?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作品!”
“我也同意老陶的看法。”
另一位以理论研究著称的主席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你们看这一段关于‘痛苦’的论述,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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