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不是在咱小区门口大舞台。
您这语气,怎么跟约隔壁二丫回来吃流水席似的?”
“行了,你就别在那乱点鸳鸯谱了。”
一直没说话的林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五粮台,
目光却紧紧锁在屏幕右边那个模糊的剪影上。
“要我说,这个叫见深的作家,才是真的给咱们长脸。”
林建国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老一辈人特有的沉重与感慨。
“爸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知道,这些年咱们国家的书想卖到国外去有多难。
以前也不是没有作家试过,结果呢?
要么是没人看,要么就是被人家那些洋鬼子挑三拣四,说咱们的东西土,没深度。”
说到这,林建国指了指电视,声音提高了几分:
“但你看这次,那个什么大师,还有老外的专家教授,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
这就叫本事!这就叫解气!”
林阙停下筷子。
他对面的男人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此刻却因为电视里的一条新闻,把腰杆挺得笔直,
手里那杯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被他一口闷了下去。
那种扬眉吐气的劲头,比他自己涨了工资还高兴。
林阙的视线越过父亲的肩膀,落在玄关柜子上那个破旧的黑色笔记本上。
那里记着萨拉热窝的墓碑,也记着黄土高原的煤灰。
“爸,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多的。”林阙轻声说道。
“不仅是书,还有别的。咱们的东西,本来就不比别人差。”
“那是!”林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又给林阙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阙笑了笑,转身从背包里掏出那个裹着旧报纸的玻璃罐。
“尝尝这个。”
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无花果甜香瞬间在餐桌上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酱豆腐?”王秀莲好奇地凑过来。
“无花果酱。”林阙拿过勺子,给父母一人挖了一勺抹在馒头上。
“萨拉热窝的一位房东老太太送的。她脾气特别怪,每天都要骂我两句,为了几块钱的水费能跟我念叨半小时。
但在我临走的时候,她把自己攒了一年的果酱都塞给了我。”
甜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果肉特有的颗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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