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见深从那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赎”出来。
打定主意,许长歌快步走出书房,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葡萄架下。
许正青正穿着一件粗布对襟褂子,手里拿着一个紫砂水壶,
慢条斯理地给一盆名贵的素冠荷鼎浇水。
这位被称为京派文学定海神针的文坛泰斗,神情十分惬意。
“爷爷。”
许长歌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急躁。
许正青头也没抬,只是稳稳地控制着水流:
“景文啊,心不静,步子就乱了。什么事这么急?”
许长歌也不绕弯子,直接将新潮APP的推送、网上的谩骂,
以及自己准备联系叔公去新潮“抢人”的计划和盘托出。
“爷爷,见深老师肯定是被资本绑架了。”许长歌义愤填膺。
“这种按章付费的模式,是对严肃文学的侮辱。我们不能看着一个天才被这么毁掉。”
听完孙子的话,许正青终于停下了浇水的动作。
他直起腰,把紫砂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并没有像许长歌预想中那样勃然大怒。
他接过孙子递来的手机,
目光落在那张透着黄土高原厚重质感、色彩沉郁如岩石般的封面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景文,你看事情还是只看表面。”许正青摇了摇头,把手机递了回去。
“爷爷,您的意思是……”许长歌很不解。
许正青走到石凳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孙子坐下。
“我也看了《摆渡人》。”
许正青缓缓开口。
“比起销量,更让我惊讶的是,翻译那本书的人。”
许长歌愣了一下。
杨先益杨老。
那可是翻译界的泰山北斗,脾气比他爷爷还要古怪,早就不接任何商业翻译了。
“杨老那个倔脾气,你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在他面前,他看不上的东西,一个字都不会翻。”
许正青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能让他出山,还带队赶工,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那本书的内核,硬到了他没法拒绝的地步。”
许正青看着孙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真当能写出那种文字的人,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区区一家出版社的合同,就能逼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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