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镜擦了擦,声音沉了下去。
“好苗子怕的不是没有舞台,是被推上一个还没准备好的舞台。
摔一跤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全城人面前摔。
那种心理上的打击,对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来说,太重了。”
两位校领导的话说得句句在理。
他们不是反对,而是在用最朴素的教育者直觉保护自己的学生。
这番话确实让霍燕和吕嵩然的热度降了几分。
霍燕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却没喝,手指捏着杯沿转了半圈。
吕嵩然也收起了刚才的兴奋,眉间多了一层审慎。
会议室里的视线,再一次从四面八方汇拢到林阙身上。
霍、胡、吕、江、费,加上旁边始终冷眼旁观的王德安。六道分量各不相同的目光,带着期待、担忧、审视、好奇,同时压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肩膀上。
林阙站在红木长桌的侧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呼吸节奏始终没变过,从进门到现在,匀称而平稳,像一台校准过的节拍器。
江长丰和费允成的担忧他全都听进去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这种保护完全合情合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另一个时空里,
眼前这个少年曾经面对过的场面,比奥体中心的几千人要复杂得多。
前世的甲方审片会,二十几个资方代表围坐一圈,
每个人手里攥着能决定一个项目生死的投票权。
他一个人站在投影幕布前,用两个小时把一部被毙了三次的剧本从坟墓里救活。
那种刀架脖子上的压力,跟给高中生讲一堂写作课比起来,差了十条街。
林阙看向江长丰。
“校长,主任,您们的担心我理解。”
他的语气平静。
“但既然要讲,多几个人听也无妨。”
他顿了顿。
“就当是去京城参加青蓝计划前的一次练兵。”
这句话落在会议室里,没有任何刻意抬高嗓门的用力感。
但正是这种轻描淡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表态都更有说服力。
江长丰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硬是没吐出来。
他盯着林阙那双没有半点浮动的眼睛看了三秒,最终点点头,靠回了椅背。
费允成推了推镜框,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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