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的'折叠'机制,如何解决底层怨气不断累积的社会学熵增?”
唐荷站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听懂了宋远在做什么。
加压。
一层比一层重的学术施压,逼迫对手暴露思维的天花板。
清北文学院的研究生用这种方式交流,就像拳击手用刺拳试探对手的防守漏洞。
而林阙靠在墙上,拿出了和在万人场馆白板前一模一样的表情。
“熵增吗。”林阙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
“宋师兄,你把上位者想得太脆弱了。”
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压低了半度。
“上位者从不惧怕熵增,它只会把熵增商品化。”
宋远的眉头拧了一下。
“物理折叠带来的强制休眠就好比是泄压阀。
底层在翻转间隙里不是在休息,是在被格式化。
四十八小时的意识清醒期积累的所有情绪、所有不满、
所有微弱的反抗念头,在强制休眠的瞬间被系统性地清零。”
林阙从墙上直起身。
“而他们每次醒来,都以为自己是‘新’的。
但上位者知道,他们只是被重启了。
反抗成本从来都不是变量,它早就被提前核算进了这四十八小时的运营损耗里。
就像工厂把机器折旧费算进了生产成本。”
他看着宋远的眼睛。
“你问的是怨气怎么处理。
答案是,上位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处理。
它只需要确保怨气永远不会累积到临界值。
而四十八小时的格式化周期,就是那条精确到小数点后无限位数的安全线。”
通道里安静了。
拉杆箱的轮子停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后归于沉寂。
宋远站在原地,握着拉杆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他脑子里正在高速运转,试图从林阙这套逻辑里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缺口。
但他找不到。
生物学、经济学、社会学。
三个学科的逻辑被这个穿着校服外套的高中生用四句话缝合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天衣无缝。
这不是天赋异禀的灵光一闪。
这是一个在棋局之外站了很久的人,早就把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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