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光的纹路滴落,每一滴都是一枚被磨去年号的铜钱”。
第三段,“墙根下的枯草在北风里弯折出一个隶书的'人'字,笔锋向左,永远够不到右边那一捺”。
三段红圈画完,柳作卿把笔帽“咔”一声按回去。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许长歌身上。
“这三段话,是你全文里意象密度最高的三段。
初审阅卷时,评委在评语里专门标注了这三段,用的词是'惊艳'。”
许长歌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三组红圈,嘴唇微动了一下。
柳作卿往前迈了一步。
“许同学,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触感比铁还重。
“假如这三段,删掉。
对你的核心叙事,有什么影响?”
教室里连呼吸声都稀薄了。
许长歌站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目光锁定屏幕。
他的视线从第一个红圈慢慢移到第三个红圈。
一遍。两遍。
手指在裤缝处收紧了一圈,松开,又收紧。
十秒。
整整十秒的沉默。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动。
张一俞原本端着的那副从容姿态已经消失了,他盯着许长歌的后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许长歌的额角渗出了一层极薄的汗。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影响。”
三个字。
干净,没有狡辩,没有找补。
柳作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对这份坦诚的无声认可。
“坐下。”
许长歌落座。
柳作卿背过手,在讲台上走了两步,鞋底发出均匀的声响。
“许长歌刚才给了你们一个正确答案,但你们得知道这个答案为什么成立。”
他停住脚步,面向台下三十人。
“这三段意象,修辞精度一流,单独拎出来放进任何一篇散文都是压轴级的句子。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致命问题。”
柳作卿抬手指向屏幕。
“它们不是为故事活着的,它们是为了让作者自己满意才存在的。”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许长歌握着笔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昨晚,在303宿舍,灯光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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