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桌上的草稿,
他要等到今天,和所有人一起见证那台绝对理智的叙事机器究竟能造出什么样的怪物。
二楼楼梯口,张一俞端着保温杯,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在林阙和许长歌那两道从容的身影上划过,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手里那份打印好的终稿上。
封面页的右下角,他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第五稿·终版。
他这七天放弃了擅长的宏观社会学理论,转而从一个个体的生存截面去展开叙事。
修鞋匠的故事,他写了五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疼。
张一俞把保温杯盖拧紧,转身下楼,步子沉稳。
上午九点,三十名学员齐聚阶梯教室。
与七天前初次见面的互相试探完全不同,此刻教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柳作卿和戴盛宗等几位教授提前落座。
柳作卿站在讲台侧面,目光扫过全场,简单询问了大家这七天的创作经历。
几名学员诉说了推翻重来的痛苦过程,
柳作卿听完后微微点头,并未做出具体评价。
他走到讲台正中央,神色变得极其郑重。
“在正式评阅之前,我要向各位引荐一位长辈。”
柳作卿侧过身,朝教室的侧门方向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
侧门被推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拄着紫檀木拐杖缓步走入。
老者穿着做工考究的对襟唐装,步幅极小却走得极稳。
他面容清癯,那双被岁月打磨过的眼睛透着看穿一切的通透感,周身散发着从容气场。
柳作卿语气恭敬地向全场介绍。
“这位是华夏乡土与历史叙事奠基人,文坛隐宿,苏慕白先生。”
室里的声响在老者落座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张一俞端坐在第三排,听到这个名字,呼吸直接停了半拍。
第一排的袁宁宁手里的圆珠笔脱手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极度了解国内文学谱系,深知苏慕白这三个字代表着何等恐怖的重量。
韦一鸣靠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滚圆,
他从小读着《田野》长大,完全没想过能在这里见到活着的传奇。
苏慕白走到主评委席前,用拐杖撑着身体缓缓坐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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