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两只手把稿纸的边角捏出了褶皱。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遍那句话,眉头越拧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头,声音有点涩:
“原来如此……是这些东西全在抢戏,人反而看不见了。”
林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看,你这不是知道吗?”
钟恒远点点头,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林阙放下他的稿子,转向韩姓男生。
他的片段写的是一对母女在医院走廊里的对话。
女儿刚拿到检查报告,确诊了什么慢性病,母亲在旁边安慰她。
林阙看了一遍,把稿纸翻回第一页,指着中间那段对话。
“你母亲说的这句'别怕,妈在呢,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你是那个女儿,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
韩姓男生迟疑了一下:
“觉得……有依靠?”
“是觉得你在念台词。”
林阙毫不留情。
“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母亲,文化水平不高,
拿着一份看不懂的检查报告。她在这个时候,脑子里想的不会是这些漂亮的安抚词。”
韩姓男生死死盯着稿纸,嘴唇蠕动了两下,像在心里把那个母亲的脸反复拼凑。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拿起笔,在那句话上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笔尖挪到旁边空白处,停了一瞬,落下一行字:
“报告单拿好,回去把被子晒晒,明天再来。”
写完,他抬头看向林阙,
眼里的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兴奋的锐气。
两个人起身告辞的时候,钟恒远回头看了林阙一眼,
张了张嘴,表情复杂得像是想说十句话但一句都嫌多余。
最后转身拉着同伴快步走出了走廊。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许长歌放下手里那支削得只剩三分之一的铅笔,
往椅背上靠了靠,长长吐了口气。
“这算是今天第四波了。”
林阙把外套从床梯上取下来挂到衣架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长歌的语气里有种憋了一整天的无奈。
“上午九点就开始了。
袁宁宁带着两个同省的,说是想请你解释苏老讲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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