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气和勤奋,这间屋子里三十个人一个都不缺,否则也站不到这里。”
他把保温杯挪到旁边,两手叠放在桌上。
“难的是'敬畏'二字。”
“知道自己写得了什么,写不了什么,这两件事搞清楚,比盲目地什么都敢写,难得多。”
底下有人低头,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往纸里压。
钟恒远捏笔的手用了点力,写完抬头,又把那行字重新读了一遍。
许正青目光在林阙身上停了一秒,没有再多说。
他把那本起边的书合上,往讲桌正中推了推,掌心离开封面。
气氛松下来了。
那是一根弦绷到极致之后,终于落回原位时的那种感觉。
有分量,但不再让人喘不过气。
陈嘉豪长吐了一口气,差点出声,被自己用力咬住嘴唇压了回去。
他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同学,悄声说了一句什么,对方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没有任何预兆。
走廊的冷光从门缝里涌进来,三道身影并肩踏入。
柳作卿走在最前,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的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在等着看什么。戴盛宗在他右侧,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压场的重量。
苏慕白走得最慢,但每一步落下去,整间教室都跟着沉了一寸。
陈嘉豪第一个弹起来。
旁边的学员跟着站起,椅子摩擦的声音从前排往后排蔓延,参差不齐。
柳作卿没有走向讲台,就站在门口那片光里,
扫了一圈底下的学员,停在教室侧边那面被深色幕布遮住的墙上,嘴角的弧度往上挑了挑。
“都坐吧,同学们。”他的声音一开口就压住了所有椅子摩擦的余声,
“我们仨刚才在隔壁都听到了,大家都很有想法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面墙。
幕布贴在整面墙上,厚实,颜色是深灰色,和两侧的墙面几乎浑然一体。
但现在所有人盯着它,才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墙。
那是一块单向玻璃外面盖的幕布。
里面坐着人,能看清楚阶梯教室里每一张桌子、每一张脸,听得见每一句话。
外面的人推开幕布,里面的声响却出不来。
“隔壁?”钟恒远的嘴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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