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平板上输入了一个相对中庸的分数,目光依旧盯着台上的男孩,
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只是礼貌性地保持着关注。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几位选手陆续登台。
难度虽然参差,但能闯进全国总决赛的选手,没有一个弱者。
《冬风》《热情》《水之嬉戏》轮番响起,技巧分一栏频频亮起高分,评委席的表情却越来越淡。
一首接一首的高难度曲目被搬上舞台,每一个转音、每一段和弦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那个弹奏《冬风》的女孩,把右手的琶音处理得毫无瑕疵。
那个挑战《热情》的男生,强弱对比做得严丝合缝。
但场内的气氛却不可遏制地滑向沉闷。
太像了。
这些选手坐在琴凳上的姿态、指尖落下的力度、
连高潮处身体后仰的角度,都带着训练室里反复校准过的痕迹。
他们把谱子上的每一个标记都执行到了极致,
连呼吸的节奏都跟指导老师教的一模一样,却唯独没有把自己的灵魂塞进那些音符里。
评委席上的众人面露疲态。
好几位音乐学院的教授已经放下了平板,靠在椅背上揉捏着鼻梁。
有人端起保温杯喝水,有人低头翻看手机。
梁秋将平板搁在膝盖上,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现在的年轻人,全被应试规矩困死了。”
他向严枕明抱怨,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每天关在琴房里练十个小时,最后却成了一台造价昂贵的节拍器。
技巧无可挑剔,唯独缺少了打破框架的原始野性。
舞台上如果只剩正确,观众听到最后只会疲惫。”
严枕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平板上千篇一律的评分曲线上,没有反驳。
林阙坐在两人中间,没有参与他们的叹息。
他端坐如钟,藏蓝色的西装在灯光暗区里透着沉稳的质感。
他的目光越过沉闷的舞台,投向侧后方那片暗沉的阴影。
林阙听懂了他们说的野性。
那不是乱弹,而是一个人真正经历过拉扯后,仍然敢把自己交给音乐。
他之前说过,感受跟年龄无关。
一个人如果没有在深夜里独自面对过内心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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