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的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使。
他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根,但好歹还记得林阙刚才那一眼的意思,这次没再大嗓门报菜名。
许长歌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丹伊把帽檐又往下拉了一寸。
而林阙。
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表情平淡得像是来北海喂鱼的。
他的目光从那些举起的手机上扫过,又落回湖面上。
人群那边,高个男生的脸色已经说不清是什么颜色了。
先是白,后是红,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紫。
三分钟前,他还端着学术权威的架子,拿“格律、意象密度、用典精准度”三把尺子居高临下地评判展板上的诗。
两分钟前,许长歌用远超他认知层级的古典文学功底,把他引以为傲的分析框架拆了个干净。
一分钟前,他发现拆掉他面子的人,是扶之摇全国第二名。
而现在,他发现站在人群边缘那个穿着最普通、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的少年,是打败了许长歌的那个人。
全国总冠军。
高个男生的脑子嗡嗡响了好几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被攥出折痕的打印稿,又看了看身边同样表情僵硬的文学社同伴们。
旁边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小声说:“哥,咱走吧。”
高个男生没动。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手机还举着。
有人在拍许长歌,有人在拍丹伊,也有人把镜头悄悄转向了他。
刚才他那番“格律、意象、用典精准度”的判断,已经被不少人录了进去。
身后几个诗词社成员虽然没说话,可那种沉默比开口更刺人。
他当然知道现在最稳妥的选择是走。
可脚底像被钉在了石砖上。
那些手机还在拍,那些同伴还站在身后,
那枚别在胸口的银色诗词社徽章,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刚才用来衡量别人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反过来压在了自己身上。
就这么走,他以后再站到研读组前面,连翻开打印稿的底气都会少一截。
他低头看见胸前那枚银色徽章。
镜头还举着,同伴还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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