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像从货架上取罐头一样,一个接一个码在纸面上。
又过了五分钟。
高个男生终于停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把信纸拿起来,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格律是对的,平仄是合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脊背重新挺直。
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他站起身,拿着信纸走回人群中央。
“写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
围观群众的注意力瞬间从展板上转移过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手里那张信纸上。
高个男生清了清嗓子,把信纸举到胸前的高度,目光扫过全场,开始念。
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沧桑感,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声调刻意压出一种沧桑感,
像是要把诗句里的悲凉一滴不漏地挤出来。
“瑟瑟秋风卷碧空,枯荷落叶满湖东。
孤塔残阳凝暮色,寒鸦数点入苍穹。”
念完最后一个字,他把信纸缓缓放下,目光从人群中扫过,等待反应。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身后的文学社同伴们率先鼓起掌来。
“起承转合很稳,四句都扣着秋景走,格律也没散。”
短发女生也跟着拍了两下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捧场意味。
“最后寒鸦一收,深得传统文人悲秋的精髓。”
高个男生的下巴抬高了两寸。
那种被同伴认可的感觉让他重新找回了某种底气。
他把信纸在手里翻了个面,碳素笔的墨迹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许长歌站在人群里,目光从那张信纸上扫过。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只有站在他正旁边的人才能捕捉到。
格律没问题,平仄合规,对仗工整。
但通篇四句,每一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使力
——悲、冷、暗、空。
意象堆得满满当当,却没有一处转折,没有一个字跳出这片灰色。
像把所有悲秋的颜料都挤上了纸,颜色很满,气却没有流起来。
许长歌没有开口。
他只是把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了林阙身上。
林阙站在亭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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