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面包。”
许长歌的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在看水面,又像是在看很远的什么地方。
“我没有经历过。”
丹伊微微侧头。
“但我经历过另一种东西。”
许长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节奏很慢。
“从我记事开始,身边总围着人。
长辈、同僚、前辈、同龄人,人人都笑着看我,人人都知道我姓许。”
他停了两秒。
“可我知道那些热闹,没有一样是给我的。”
陈嘉豪转过头来,手里的竹签忘了转。
“他们围的是许家这个姓氏,是我祖父的名字,是那块牌子后面的资源和人脉。”
许长歌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称量才放出来的。
“我从七岁开始参加各种文会雅集,满桌的人笑语盈盈,每一双眼睛看向我的时候都带着温度。”
“可那种温度一旦密到透不过气,和你在漠城感受到的冷,其实是同一样东西。”
丹伊的瞳孔颤了一下。
许长歌转过头,正面看着他。
“你被推开,所以冷。”
“我被围住,也冷。”
“你的冷来自被人推远,我的冷来自被人围得太近。”
这句话落在长椅之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陈嘉豪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可嘴巴张了张,
发现自己的那些俏皮话在这种份量面前,轻得像一片纸屑。
丹伊安静了很久。
久到远处白塔尖顶上的一只灰鸽子起飞又落下,落下又起飞。
“我在漠城中学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冻土深处一点一点刨出来的。
“有一个冬天,零下三十七度。”
他的拇指在竹签上来回摩挲。
“那天放学特别早,路上没有人。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积雪到膝盖,每一步都得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路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老板在门口铲雪。他看了我一眼。”
丹伊停顿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和学校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躲,不是好奇,是一种……”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词。
“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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