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来便利店的人,都要先当成活人来写。"
这一次他停了下来。
声音从扬声器里流出的瞬间,工作室里的空气变了一层。
可以用。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明天上午九点的围读会,还有不到十八个小时。
手机屏幕上挂着许长歌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回去了么?】
林阙单手回复。
【晚点。】
许长歌的回复来得很快。
【陈嘉豪把自己的稿子拆到只剩开头一段,目前在宿舍发出了类似于野兽的哀嚎。】
下一条。
【丹伊去了图书馆,借了三本城市社会学的书。】
再下一条。
【我推翻了原来的结构。】
林阙看着这几行字,打了几个字出去。
【后天见深会看。】
许长歌那边隔了半分钟。
【所以更不能糊弄。】
林阙看着这句话,右手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许长歌很敏锐。
他对见深的尊敬已经完全内化成了创作上的自我要求。
唐荷会拆解自己的文本结构。
丹伊会把"值得吗"揉进新稿。
陈嘉豪会一边喊救命一边把自己的文字往泥里按。
后天的公开批阅,他要以見深的身份逐一审阅三十份作品。
批注必须足够锋利,让五位泰斗认可"见深亲自审阅"的含金量。
也必须足够精准,让每一个被批疼的学员愿意爬起来继续改。
包括批阅他自己。
见深批林阙。这一篇最难写。
夸得太多,危险。骂得太轻,不像前辈对自己最看重的后辈该有的态度。
他需要在那份批注里埋一把刀。指出"林阙"的叙事经验过度依赖转述,要求他在下一阶段走入真正的现实。
这一刀扎下去,旁人只会觉得见深了解林阙的创作来源,在逼他断奶。
崔问和戴盛宗则会更坚信:这对师徒关系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紧密。
但这些都是后天的事。
明天,他要先把另一张脸戴上。
林阙收起手机,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设备。
他重新打开围读会的剧本文档。
光标停在第一幕第一场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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