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悬在了纸面上方。
后排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陈成锐指尖转着墨镜,翘着的二郎腿晃得吊儿郎当,
身子懒懒散散往前倾,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过如此”的嘲讽,
故意把声音放得刚好让全场都能听见。
“造梦师先生。”
他开口了,姿态放得很高,像是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
“我插一句啊。我看了这么多戏,也演了这么多戏,有点心得想分享。”
郭昌河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的方向,又看了看陈成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对方背后的资方,他得罪不起。
陈成锐没察觉郭昌河的脸色,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你说赵吏对死亡麻木,这个我认同。但是观众不认同啊。”
他摊了摊手。
“观众看戏图什么?图代入感。
你让演员脸上一点表情没有,观众怎么知道他内心有戏?”
“我建议,这里加个特写。
眼眶泛红,或者咬牙切齿,把那个‘破例’的分量演出来。”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观众一看,哦,这个鬼差心软了,他在跟规矩对抗。
这样才有张力,才有泪点,下沉市场最吃这一套。”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环视一圈,等着众人的附和。
周明握着笔的手攥紧了。
这种为了煽情而煽情、把观众当傻子喂的流量剧套路,是他从业以来最反感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想起这人的身份,硬生生忍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僵。
林阙没有看陈成锐那边的画面一眼。
他甚至没有去接陈成锐那一长串话里的任何一个点。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反问平平地落下来。
“千年看惯生死的鬼差,会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孩,咬牙切齿?”
这句话听不出语气。
但陈成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他脸上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可正因为没有嘲讽,才更让他难堪。
“这……”
陈成锐的腮帮子动了动,他飞快地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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