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卿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见深的第一刀,居然砍向了林阙?”
茶台前静了半息,连崔问手里那块怀表的表盖,都停在了半开的位置。
在场几人心里都清楚,
外界早已把林阙视作见深推到台前的晚辈,也视作那位隐世作者伸向文坛的一只手。
就算要立规矩,也该拿其他学员开刀,
哪有上来就把自己最得意的晚辈拉出来公开处刑的道理?
许正青坐在原位没动,他静静地盯着幕布上林阙的名字没有多说。
幕布上的画面继续滚动,戴盛宗点开了《以太》后面的“查看批注”按钮。
整整四百多字的批语,在白色的背景上铺展开来。
没有半句客套寒暄,没有半分长辈对晚辈的温情脉脉,字字句句,皆是冷硬的刀锋。
第一段,见深先给出了肯定。
【反乌托邦设定的切入点极其精准。
以绝对理性的算法去压制人性的变数,构建出一个没有温度却高效运转的社会模型。
叙事节奏老辣,骨架极稳,没有多余的废话。】
崔问看着这一段,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最看重林阙的地方。
这种将前沿概念与故事骨架完美缝合的能力,在同龄人中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然而,批语紧接着话锋一转,直接切入要害。
【骨架虽稳,血肉却虚。此文最大的致命伤在于视角不足,字里行间带着浓重的隔岸观火感。】
苏慕白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住“隔岸观火”四个字。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的分量,随后缓缓颔首,眼底流露出一丝叹服。
见深的剖析还在继续,而且一刀比一刀深。
【你笔下的苦难,逻辑严密,推演精准。
你能算出底层人物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概率,能写出他们面对强权时的无力挣扎。
但这种苦难,来源于你高高在上的推演与想象,缺乏真正双脚踩在泥泞里的痛感。】
【你写饥饿,写的是胃酸翻涌、血糖下坠的生理反应。
你写寒冷,写的是体温流失、肌肉僵硬的物理过程。
这些都很准确,准确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真正的饥饿,是半夜醒来,明知道锅里只剩一碗明早要带走的冷饭,手伸过去又缩回来。
真正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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