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欮】:“去山里待一阵子,体验生活。学校组织的。”
【在逃贝多芬】:“哇,你们要去采风啦[羡慕][羡慕]。那挺好的,比我对着琴键强多了。”
【在逃贝多芬】:“山里信号好不好?你可别玩失踪,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林阙看着这行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莫名松了半分。
在她那里,他不用带着全国冠军的光环,也不用扮演见深或造梦师。
她记得的是那个会陪她斗嘴、会听她抱怨、也会在深夜认真回一句“早点睡”的林阙。
这种不追问、不试探、也不把他架到高处的关心,
像一根细而稳的线,把他从那些复杂身份里轻轻拽回自己身上。
【木欮】:“信号有的。”
【木欮】:“我每天都在。”
【在逃贝多芬】:“那就好。”
【在逃贝多芬】:“行吧,我得睡了,再不睡明天又得顶着黑眼圈练琴。”
【在逃贝多芬】:“林大师。”
【在逃贝多芬】:“山里冷,多穿点”
林阙看着最后三个字,想起白天母亲在视频里念叨的同一句话。
绕来绕去,真正关心人的话,好像总会落到这些最寻常的小事上。
多穿点。
别熬夜。
到了报平安。
林阙低头打字。
【木欮】:“好睡,别熬。”
发完这条,对面很快沉了下去。
那个专属提示音安静下来,像她隔着屏幕轻轻合上了琴盖。
林阙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枕边。
寝室里只剩床头那盏小灯,昏黄的光圈罩着半张床。
许长歌那边已经没了动静,呼吸均匀。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没急着空下来。
叶晞那个捂嘴偷笑的狐狸表情,还有那半句没说完的“再说了”,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这丫头又在憋什么坏,他猜不透,也懒得猜。
她总是这样,前一秒喊累,
后一秒又把真正重要的话藏起来,偏要等他自己去猜。
想到她趴在那张堆满资料和琴谱的书桌上,一边喊累一边咬着牙顶,
林阙心里那点出发前的紧绷感,竟被冲淡了不少。
明天进山。
红线,老厂区,保密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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