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们,觉得无比刺眼。
天池外院,底层的粗石食堂里。
几十个明劲汉子,正围在长条铁桌旁,大口吞咽着盆里带着血丝的异化兽肉。
这些人若是放在广南沿海的那些小城,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开馆收徒,做个作威作福的土霸王。
可在这宗门宝地,哪怕只是个外门他们也只是最底层。
“听说了没?广南那个叫陆真的,十二米法相,把杨崇武给活劈了。”一个装了半截机械义肢的壮汉,一边用铁指头剔牙,一边冷笑。
“能没听说吗?东瀛人连五阶战争机器都拿出来悬赏了。”
“猛是真猛,三十岁能练到这地步,传统武道那边怕是把他当祖宗供着了。”
“猛个屁!”
另一人重重放下铁碗,嗤之以鼻:“血肉苦弱!他就算把法相练到三十米,挡得住西洋的重型灵能主炮吗?挡得住咱们宗门里的六阶机甲吗?”
“就是。传统武道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这小子现在跳得欢,等东瀛那边的真正高手带着高阶战械下场,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想去南方碰碰运气,要是能捡个漏,那五阶灵药……”
角落里。
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长发男人,默默地对付着碗里的糙米和兽肉。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砂石。
长发油腻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偶尔有风吹过,掀起发丝,露出的却是一张犹如恶鬼般丑陋扭曲的面孔。
纵横交错的刀疤,像是一条条蜈蚣趴在脸上,皮肉翻卷,连原本的五官都难以辨认。
他没有参与那些人的议论。
可是当“陆真”这两个字,从那些人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来时。
长发男停止了咀嚼。
他是赵锦程。
曾经省城赵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俊朗的富家公子。
可现在,他连狗都不如。
几个月前,他亲手划烂了自己的脸,毁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广南。
一路向北。
为了获取力量,为了能有朝一日把陆真踩在脚下,他放弃了传统武道。
异化药剂,直接注入脊髓。
那种把灵魂撕裂再重组的剧痛,他硬是咬碎了牙关,一声没吭地挺了过来。
“赵寒,吃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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