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皮掠过。
张嗣源直取大纛,尚家牙将是个丈二巨人,浑身是灰白色的角质层。
他双脚抽离马鞍,屈腿伏于马背,腰背筋肉骤然绷紧,如扑食前的大猫。
月下马跃,猛虎借势再起,他在空中如张满的弓,手肘高高举过脑后。
灰白色的巨人朝天怒喝,扬起手中铁链夹棒。
轰!
破空暴鸣盖过了全场,刺耳的金属交鸣回荡不绝。
张嗣源单膝跪在漫天血雨中,身前庞大的灰白巨人胸膛爆开,轰然倒下。
断裂的夹棒滚落在血泊中,山文甲碎裂的甲叶也浸泡其间。
张嗣源吐出一口血痰,撑起身子,迎着那面大纛挥出重锤,木屑纷飞,旗杆从中断裂倒塌。
隔着几步远的尚野息在浑減与其部曲围堵下,连人带马斩碎数骑,眼瞅着就要杀到张嗣源身后,大纛倒了。
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大多数士兵是看不到主帅的,都是靠旗语指挥,而大纛倒下往往代表着主帅陨落。
“尚家的大纛倒了!”
吐蕃残军好不容易挽回的士气彻底崩塌了。
早就想跑的吐蕃部落大人们见势不妙,立即开溜。
十万大军除去最早被唐军歼灭的数千附魔中军以及外围离散的诸部,留下参与反扑的有五六万人。
他们靠着四倍兵力包围陇右下马重步兵,却直到大纛倒下都没能拿下,此刻想逃,唐军老爷不乐意了,追着一顿爆杀。
“将军,那群混蛋都跑了。再不走,我们也走不了了。”诸将哭嚎着劝恩兰·达扎拉贡。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攻守易形,可是今日之败实属窝囊,派系倾轧蔓延到了军事上,以至于十万大军兵败。
兵力悬殊的大会战发生奇迹逆转,不是一方超神就能做到的,常伴随着对手的愚蠢抉择。
吐蕃的内斗一直存在,可输不起的马祥仲巴杰愚蠢地选择血祭附魔,让内斗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守序的贵族断然不可能让附魔军团重返本土玷污圣地,血祭附魔涉及到人性的原罪,若在本土扩散,亡国灭种不远矣。
“其恶当诛,可怜数万将士无辜枉死。”恩兰·达拉扎贡叹息着拔出腿上的矛头,乃命麾下将士撤退。
奈何他们与唐军绞得太紧,一时间难以抽身,他独领军断后。
纵使以恩兰一族旺盛的生命力,在唐军绞杀中,他也重伤垂死,死士几乎拼光才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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