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被仆固㻛打烂了。
若非他当初修补甲胄时不忘把以前的乌锤甲也送去修补一番,可能打安国臣的时候就得被打穿。
可惜他的乌锤甲还是被安国臣打成这个造型了。
张忠志那小子的装备看得他有些羡慕,之前那副明光铠换成了顶配的玄铁龟背鱼鳞甲。
人和人的差距有些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但他这个陇右来的粗鄙武夫非要砸碎那重金打造的玄铁龟背。
就算卑贱如狗又何妨?他这只落水狗拼了命也要崩开鳞甲给这帝国天选留点痕迹。
张嗣源正在内心深处给自己不断叠怒气,两颗心脏如雷霆般跳动,身体逐渐热起来,似乎忘记了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势。
咚咚咚!
在他的愤怒抵达沸点前,钟声响起,马作的卢飞快,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长枪直直挺起。
犀利的木枪划出残影,掠向张忠志的脸。
张忠志的臂展更长,在被刺中前,他手里的木枪先击中了张嗣源的腰腹,巨大的冲击力撞歪了张嗣源的攻击。
二马交错,张嗣源被撞得身子为之倾斜,张忠志无伤冲了过去。
“范阳威武!忠志无双!”
“打死陇右蛮子!”
“杀杀杀!”
全场陷入一片欢呼中,喧嚣鼎沸的声音甚至涌入了几间包厢中。
第一次看的独孤文君浑身看得颤栗,转过身去,她隐隐听到场中似乎也有不同的声音。
长安游侠们不时喊着张嗣源的名字,还唱着断断续续的诗词,大都是些艳词。
她想起来了父亲说过张嗣源是个伤风败俗的花间流派诗人,家里禁止看那些艳词。
此刻听着游侠们的唱词,她觉得有些词句写得很美。
这陇右粗鄙武夫似乎很神秘,她不明白粗鄙之人是如何写出浓情柔肠的诗句。
长辈们并不在意大比的进程,他们已经在讨论范阳夺冠后,如何限制河北在朝中的声势,还有右相与藩镇的关系。
在喧嚣中大比正在走向人们喜闻乐见的结局,张嗣源破烂的乌锤甲在狂轰猛冲下已不堪重负。
在场的大量长安士子欢呼起来,其实他们也不喜欢骄纵的河北武夫,但更厌恶从西陲归来的亡魂。
噗嗤~
血肉撕裂声响起,半截断裂的木枪刺入马肚子,战马哀鸣,生命凋零。
“我的马!”张嗣源红眼了,心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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