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残血神将带上八十全副武装的改造天兵去冲几万人的营,但凡冲击受阻,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城门轰然打开,他迎着晚风凉意望向深沉幽暗的前路。
他双腿夹紧战马,毅然率先冲入夜幕。
甲骑尽出,紧跟其后,夜路颠簸,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发出簌簌的甲叶声。
月夜下的南诏连营在视野中越发广阔。
铁蹄裹了布,也掩不住甲骑席卷山岗的低沉震颤声。
段俭魏治军严明,守夜巡逻的将士不敢懈怠,在火炬照明下,断不至于连门外空地有甲骑奔行都看不到。
不过守卫发现归发现,仍震惊于唐军敢出城夜袭,软绵无力的零落箭矢也阻止不了汹涌的甲骑洪流。
当角声划破月夜的宁静时,压抑的军营里将士们在慌乱前无不惊愕。
在撞上栏栅前,战马本能地减速,恐惧是生物的本能。
轰!
方首天槌悍然粉碎拦路的木栏,巨力冲破营门,使之豁然打开。
甲骑撑开豁口,鱼贯而入。
张嗣源目之所及,营房相连,无边无际。
心脏如雷鸣,新生的心脉被两心跳动拉扯,隐有微痒的撕裂痛楚。
历史上甘宁也有五十骑劫营的传奇,但那是在曹军立足未稳时杀得其措手不及,可他要做的不是劫完就跑,而是强势破营。
“驾!”他打马驰向慌乱出营的茫茫人海中,八十六骑甲兵紧跟其后,如一滴水汇入汪洋大海,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南诏乡兵并非站着不会动任人宰割的NPC,在惊慌无措看着前面数人被狂奔的甲骑踏碎后,四散而逃。
他们搏对了,南诏内部的士气处在低谷,遭遇夜袭冲击后,没有丝毫战意,基层根本阻止不起像样的抵抗。
拥挤的人群分开一条通畅的道路,甲骑也没有去追杀逃散者,他们的目的是势如破竹地摧毁南诏士气。
沿途无阻,甲骑不断提速,但这种程度的袭扰还不够。
“按计划分头放火,在前面的望塔集合。”张嗣源遥指前方望塔,下令道。
八十骑要想撼动几万大军的营盘,纯靠骑砍砍到明天晚上也休想做到。
破营不止是骑砍,放火能引起的动乱波及面更广。
甲骑分为三路,各二十八骑,用火折子点燃沾满猛火油的火把,齐齐高举火把,岔道分进,南诏将士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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