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变动,故而推延到今年。
“杂胡这两年一直在请旨调取各地牧群,挑选良马神驹,”张嗣源道,“这次他入京,圣人大悦只怕无有不允。”
“过几日,圣人就要起驾去骊山避暑,诸公有意挑圣人愉悦时觐见,请长留安禄山于京……”
哥舒翰有意同往觐见,他和杨国忠的关系此时尚可,算是政治同盟。
张嗣源则不抱希望能留下安禄山,李隆基只想搞平衡来维稳大唐脆弱的盛世。
与其触怒老头还于事无补,他不如在骊山哄好老头,多要点经费。
“杯莫停,将进酒!”张嗣源向众人敬酒,没有再去谈论没有意义的政治,只道武夫间的豪情壮志。
不夜的酒肆,雪白的胡姬,还有此间不知归期与生死的豪杰们,对酒当歌共销愁。
……
崔云舒俏脸含霜,带着两位小丫鬟收拾着前往骊山的行囊。
走廊外传来正堂长辈们商量的声音,族舅杨国忠声音很大,屋内尚能听清。
“别说那张嗣源只是生得虎面,就算真是只老虎,我们杨家也要定了这佳婿!”
她默不作声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仿佛外面所商谈的并不是她的终生大事。
杨家适龄的女子挺多,她是其中出身、样貌综合最好的选择。
父亲崔峋在这件事上又一次选择了沉默,就如同当年姐姐嫁给广平王一般。
崔峋只是博陵崔氏的小宗,自打贵妃得宠,母亲被封为韩国夫人,他在家里就越发沉默。
过了半晌,她收拾好了东西,却也不想离开自己的闺阁。
正堂那边的讨论声似乎也已停息,不一会她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
家中婢女通报道:“女郎,贵妃传唤。”
崔云舒应声出门,乖乖跟着出了屋,她们没有去正堂,而是从后门去了花园。
五彩缤纷的紫薇花园中几位母亲和几位姨母并立,中间是她最小的姨母杨玉环,今日出宫来探亲,顺道交代骊山事宜。
“我们舒娘真是出落得越发动人了。”三姨虢国夫人豪迈笑道。
她恭敬地朝几位姨母和母亲行礼,杨玉环直接将她拉到了身边,举止亲昵。
小时候,杨玉环就喜欢带她和姐姐玩,那时杨玉环既不是太真更不是贵妃,还是成亲不久的寿王妃。
“舒娘命真好,我家芸娘就没这般福气了,真是羡煞我也。”秦国夫人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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