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
梁承烬想见德国医生?这太巧合了。
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她更倾向于后者。
不过,她并没有拒绝。
“可以。”南田云子开口了。
“但是,必须由我们的人全程陪同。会诊的地点定在医院,不能让他离开这里半步。”
她倒想看看,梁承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丁默邨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地回到病房,把南田云子的决定告诉了梁承烬。
“主任,您看这……”
“没关系。”梁承烬的反应很平静。
“就在这里也好,省得我来回折腾。”
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南田云子果然上钩了,但比他想的要更谨慎。
不能离开医院,这意味着他和郑耀先见面的计划泡汤了。
下午三点,德国医生汉斯在一个日本军官和两个宪兵的“陪同”下,提着药箱走进了病房。
汉斯医生五十多岁,金发碧眼,表情严肃。
他先是礼貌地向日本军官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为梁承烬检查伤口。
他检查得很仔细,动作也很专业。
“伤口处理得很好,但是有感染的迹象。”
汉斯医生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说。
“我需要给他注射我们诊所特制的抗生素。”
他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一支针剂。
旁边的日本军官立刻警惕起来。“这是什么药?”
“盘尼西林。”汉斯医生回答。
“目前最有效的抗生素。如果梁先生不及时注射,伤口感染会引发高烧和败血症,到时候就危险了。”
日本军官犹豫了一下。
盘尼西林他当然知道,非常珍贵。
然后他看向了季明明。
“医生说的对。”季明明立刻说。
“梁主任昨天晚上就开始发低烧了。”
日本军官不再怀疑,点了点头。
汉斯医生给梁承烬注射了药物,然后又开了一张药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梁承烬有任何多余的交流,表现得像一个纯粹的医生。
送走汉斯医生后,梁承烬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季明明知道他在等,等药效发作。
半个小时后,梁承烬的额头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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