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里等于没说。
走到一半的时候,队伍最前面的方天朔忽然蹲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蹲下。
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有光。不是手电筒,是照明弹。一颗照明弹拖着白色的光尾升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把周围几百米的地面照得雪亮。
二十四个人同时趴在了地上。
方天朔的脸贴着地面,眼睛盯着前方。照明弹的光把弹坑、碎石、焦黑的树桩全照了出来。他能看见前方二十米处有一个半塌的掩体,掩体边上有一截亮晶晶的露在地面上的绊发线。
照明弹烧了大约二十秒,慢慢暗下去,最后落到地上熄灭了。
黑暗重新合拢。方天朔趴着没动,又等了两分钟。没有第二颗照明弹。
他站起来,绕开那截绊发线,继续走。
穿过无人地带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每一步踩下去都不知道脚底下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对面的山坡上就是敌方的前沿阵地了。
方天朔带着队伍在山脚下的一片灌木丛里停下来,等了二十分钟,观察对面的动静。山坡上有零星的人影在移动,是巡逻哨。两个人一组,沿着山腰的堑壕慢慢走,走到头折返,间隔大约十分钟一趟。
他数了三个来回,摸清了规律,然后在两趟巡逻之间的间隙带着队伍从堑壕的一个缺口穿了过去。缺口是被炮弹炸出来的,堑壕壁塌了一截,正好可以弯着腰通过。
过了前沿阵地,后面是一段下坡路,通往一条土路。
土路上有车辙印。方天朔蹲下来摸了摸,车辙是新的。有车队不久前经过。
从这里开始,他们就不再是渗透者了。他们是韩军。
方天朔站直了身子,把钢盔正了正,解开风纪扣,把步枪从背上取下来挎在肩膀上。姿态要变。渗透的时候弓着腰、猫着步,现在要直起腰来走路,像一群正常行军的韩军士兵。
"从现在开始,只说朝鲜语。"他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汉语。"不会说的就闭嘴。"
队伍拉成两列纵队,沿着土路往南走。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灯光。
是一个哨卡。土路在两座小山丘之间收窄,路中间用几根木桩拉了一道横杆,旁边有一个沙袋垒起来的小碉堡,碉堡上面架着一盏汽灯,灯光昏黄,照着路面大约十几米的范围。
哨卡里面有两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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