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去哪儿？"
方天朔把钢盔取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油泥早就没了，脸上全是硝烟和泥土。他用袖子擦了两把，没什么效果。无所谓了，夜里看不清。
"洪川。"
李福远愣了一下。"旅长，洪川？那是敌人的后勤基地。"
方天朔没有解释。他从后面又叫了四个特战队员上车，一共七个人。方天朔和张浩浩两个人坐驾驶室，李福远和另外几个人蹲在车厢里，用帆布篷子盖好。从外面看，就是一辆普通的军用卡车。
车灯打开了。方天朔开着卡车驶上二十四号公路，往南。
夜色很浓。公路上除了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什么也看不见。那是弯道方向。燃烧的卡车还在烧，火光映在低矮的云层上，像一团暗红色的光晕。
方天朔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车灯在碎石路面上投下两道光柱，路面坑坑洼洼，车身不停地颠簸。后视镜里，城山里方向的山坡慢慢退远了，变成了一条模糊的黑色轮廓线。
洪川在南面。那里有敌人的弹药库、油料库、野战医院、通讯枢纽。那里是整个东线前线的心脏。
二十四个小时之后，进攻就要开始了。
方天朔踩下油门，卡车在夜色中加速，消失在24号公路的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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