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用燃烧弹清扫阵地。可阵地上除了弹壳和血迹,什么也没留给他们。
到了五月三十日凌晨一点,六十三军全军渡江。
江面不算宽,大约七八十米。水也不算太深,最深处没到胸口。但夜间山里下来的水凉得刺骨,一下去腿肚子就抽筋,走到中间整个下半身已经没了知觉。
士兵们把枪举过头顶,咬着牙一步一步蹚。河底的石头又圆又滑,有人脚下一绊身子一歪,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薅住背带拽了回来。没人敢出声,整条江面上只有哗哗的水流和粗重的喘息。有些伤员是被战友架着过来的,水漫过伤口的时候疼得直哆嗦,却硬是咬住了牙关,一声没吭。
傅军长已经先到了北岸,站在江边等187师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187师的队伍正从南岸下水,一列纵队摸着石头往北岸走。而在他们左侧不到几百米的地方,另一支队伍也在渡江。
那不是自己人,是韩军。
傅军长举起望远镜看了几秒钟,手指攥紧了镜筒。对面那支渡江的队伍穿着不一样的衣服,扛着不一样的枪,在月光下几乎肩挨肩地和187师并行。中间只隔着一段灰蒙蒙的江面。
他第一个判断是对方可能还没认出187师。月光底下看不真切,大概把徐师长的人当成韩军了。而徐师长那边也完全没意识到身旁几百米外是一支敌军。
第二个念头是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他没有派人通知徐师长。这时候传话过去,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有人一慌,几百米的距离在水里头交起火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傅军长就那么站在北岸,一动不动地看着两支军队在月色下并行渡江。身边的参谋发现了情况,脸色煞白,张嘴要说什么,被傅军长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谁也不敢出声。北岸所有等待接应的人全部屏住了呼吸,有人紧紧攥住步枪,指节发白。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像被拉长了几十倍。
两条纵队各走各的,在黑暗的江水里不声不响地渡过了北汉江。
等187师最后一个人爬上北岸,傅军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后背全湿透了,内衣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走。往铁原方向撤。不要停。"他的声音有点哑。
杨司令员的指示随后也到了:不得停步,直接向铁原方向后撤。
队伍向北消失在黑夜里。
他们刚走,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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